离婚协议书签完的那一刻，谢廷舟把笔帽扣上，轻描淡写地说了句——\"苏挽，
你是我娶过的女人里，最不值钱的一个。\"我没吭声。只是低头，把那张协议书叠好，
放进包里。他不知道，那个包是假的，Chanel的logo歪了一毫米，
是我上个月在夜市四十块钱买的。他更不知道，两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，名下有三个公司，
存款八位数。现在，我一分不剩。但这没什么。因为今天早上，
我刚签了另一份协议——收购谢氏集团的协议。
第一章：最后一个早晨离婚前的最后一个早晨，我五点就醒了。不是睡不着。是习惯了。
谢廷舟喜欢六点吃早餐，我每天五点起床备好，等他从书房出来，摆上去，看他坐下，
吃两口，然后放下筷子说：\"不是我要的口味。\"然后走掉。
我把那些\"不是我要的口味\"的早餐，又端回厨房，倒进垃圾桶。整整两年，
我倒了七百多次。今天是最后一次。
我特地把他最喜欢的牛肉粥做到极致——老火慢炖四个小时，肉糜细腻，姜丝均匀，
摆盘精准。我坐在餐桌对面，看着那碗粥，慢慢地，把它端起来，全部喝掉了。很好喝。
谢廷舟六点准时走出书房，扫了眼空荡荡的餐桌，皱了皱眉：\"早饭呢？\"\"没做。\"我说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我认识，两年前他第一次这么看我的时候，我心跳加速，
以为那是爱情。后来我明白了，那只是他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品——不是怒火，
是轻微的不解。\"签字的事，今天上午九点，律师已经安排好了。\"他说完，
拿起车钥匙走了。连早饭都不吃了。我在餐椅上坐了一会儿，想起了两年前的今天。
那时候我爸刚去世，留下了一堆债务和三家烂尾的公司。我跑遍了所有认识的人，
没人敢接盘。最后有人介绍我认识了谢廷舟——谢氏集团的三公子，据说擅长资产重组，
手里有渠道有资金。我当时想的很简单：借力。见面那天，他穿了件白衬衫，
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边，侧脸棱角分明，眼神沉静。\"苏挽，你父亲的公司，我可以帮你救。
\"他说，\"条件是，嫁给我。\"我没问为什么。当时我没有资格问为什么。后来我才知道，
谢廷舟需要一个妻子来稳住谢家的股权结构——他大哥觊觎老爷子的位置，
用\"未婚\"来攻击他的成熟度。他娶我，不过是找了个合适的棋子。工具换工具。
婚后第六个月，我终于把父亲的三家公司全部盘活，名下资产重新回到了八位数。
然后谢廷舟提出离婚。说是感情不合，实则协议里写明：婚内所有资产对半分，
但由于我\"名下资产来自婚内经营\"，大部分需归入夫妻共同财产——这意味着，
他那边的律师早就设好了套，我三年挣的钱，大半要被带走。我没有打官司。不是不能打。
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第二章：三年前的那个人九点整，谢廷舟的律师递过来协议书。
我把每一条都读完了。读得很慢，读了十分钟。谢廷舟坐在对面，看了两次手表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，沈漫漫，他的青梅竹马，谢氏集团公关总监。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，
眼神就一直往我身上飘，带着一点怜悯，一点得意，和大部分的无聊——因为在她看来，
这场戏已经赢定了，我的出局不过是走个流程。我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，提起笔，签了。
全程一句话没说。谢廷舟站起来，手伸过来准备拿协议书，我把它叠好，放进包里，抬起头。
\"苏挽，\"他声音里有一丝诧异，\"协议书需要留原件。\"\"我知道，\"我说，\"这是副本，
我留着纪念。\"他顿了一下，嘴角牵了牵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：\"有什么好纪念的。
\"\"纪念我人生最后一次做赔本买卖。\"我站起来，拎起包，走到门口。
沈漫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语气里有藏不住的轻蔑：\"苏挽，出了这个门，
就别想再进谢家的圈子了。\"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\"漫漫，\"我叫了她的名字，她愣了一下，
\"谢廷舟有一个习惯，你知道吗？\"她皱眉：\"什么习惯？\"\"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小名，
\"我说，\"他让你叫他廷舟，不是廷哥，也不是舟舟，是廷舟——两个字，
公事公办的那种叫法。两年了，他从没让我叫过小名。\"沈漫漫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我转身走出门。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，我进去，按了一楼。
镜子里映出我的脸——还算平静，眼睛有点干，不是因为委屈，是因为昨晚没睡好，
想事情想到了凌晨三点。想什么？想三年前，在父亲葬礼结束后的那个深夜，我跪在他墓前，
发了一个誓：三年。给我三年，我把这一切还回来。今天是第三年，第二个月，第十七天。
时间，刚刚好。第三章：重返战场出了谢氏集团大楼，我直接打了辆车。目的地：市中心，
裕华大厦，四十二层。司机问我：\"**，这是去……\"\"明远投资。\"明远投资。
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名字。但谢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知道，因为就在三个月前，
明远投资悄无声息地吃进了谢氏集团将近12%的流通股。12%不多，
但在谢氏集团眼下这个时间节点上，这12%是一把钥匙。明远投资的实际控制人，叫苏挽。
谢廷舟不知道。他认识的苏挽，是那个在婚内把父亲三家烂尾公司盘活的女人。他不知道，
那三家公司里，有一家的隐形股东是一个神秘基金，
那个基金的资金来自二级市场的几笔精准操作——而这些操作，是我在婚后第一年，
拿着卖掉自己唯一一套学区房的钱做起来的。从八百万，滚到了现在的十二亿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不是怕谢廷舟知道，是怕太早暴露，把好局给破了。
车停在裕华大厦门口，我推开车门。林稚已经在门口等了，递过来一杯美式：\"签完了？
\"\"签完了。\"\"感觉怎么样？\"我想了想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，烫。
\"就像把一双穿了三年的鞋脱掉，\"我说，\"脚有点麻，但轻松。\"林稚是我的搭档，
认识十二年，从大学就跟着我。
她当年也不看好我嫁给谢廷舟——\"你用三家公司换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，
这买卖亏了\"——我告诉她，不亏。现在她信了。\"章亦民那边有消息了，
\"她一边跟我走进电梯，一边说，\"谢氏集团下个季度有个并购项目，
对方要求资金方提供不少于15%的跟投，谢廷舟这边凑不够，正在四处找人。
\"\"所以他需要我。\"\"不，他需要明远投资，\"林稚说，\"他不知道明远是你的。
\"电梯门开了，四十二层，落地窗正对着整座城市。我走过去，
看着下面那片楼群——谢氏集团的总部大厦就在三点钟方向，那栋深蓝色的玻璃幕墙，
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\"让章亦民去谈，\"我说，\"告诉谢廷舟，明远愿意跟投，
条件是——对方需要进入谢氏集团董事会，拿到一个观察员席位。\"林稚在我身后，
安静了几秒：\"他会答应的？\"\"他没得选。\"第四章：前夫的电话两周后，
谢廷舟打来电话。这是我们离婚后第一次通话。号码没删，我原本以为我会迟疑一秒，
但手机响了两声我就接了——迟疑什么呢，又不是真的放不下。\"苏挽。
\"他的声音还是老样子，不带情绪，像是在念报告。\"谢廷舟。\"我也一样。
\"你知道明远投资的事？\"我在心里笑了一下，脸上一点动静也没有。\"知道一点，\"我说，
\"怎么了？\"\"我想见见明远的实际控制人，有合作意向。\"\"哦，\"我停顿了一下，
\"我认识他，可以帮你约一下。\"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他说：\"麻烦你了。
\"谢廷舟从来不说麻烦你了。两年婚姻里，这四个字我一次没听到过，
他让我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——买菜、陪客户、出席活动，从来不解释，不感谢，
不道歉。我把电话挂掉，发了条消息给林稚：【安排一下，三天后，
让我以明远实控人的身份，和谢廷舟见面。】林稚回了三个字：【懂了姐。
】第五章：见面会议室。谢廷舟比我早到了五分钟。我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在看手机，
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抬起头，看见我，愣了整整三秒。我在他对面坐下，
打开笔记本，不紧不慢地说：\"谢总，久等了。\"\"苏挽，\"他把手机放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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